朵六月雪,低声道:“该走就走罢。再逗留下去,得不偿失。”
这话是说给宁宁听的。
宁宁望着姜殳被押出去的背影,轻轻舒了口气,
她转头看向凌央央,眉眼温柔,带着点释然:
“可能这就是当了鬼的福利吧,我有一种预感——用不了多久,她会遭到应得的报应。”
顿了顿,她的目光又落回秦彦之身上:“帮我告诉他,我不怪他。
我知道他是被邪术迷了心智,才会对蒋虹那么好……你让他以后好好过日子。”
她站在光影里,魂魄越来越淡,眼底的难过却浓得化不开。
怎么会不难过呢?
曾经那样纯粹滚烫的爱意,她死了都舍不得走,却要日日夜夜看着爱人被仇人操控。
旁观他抱着她、宠着她,说那些从前只会对她说的情话,做尽世间真爱情侣会做的所有事。
蒋虹的恶意,不仅害了她的性命,也以一种最残忍、最阴毒的方式,彻底毁掉了她和秦彦之之间原本纯粹的爱情。
凌央央点点头,指尖捻起一张引渡符,灵力微动。
柔和的白光像薄纱似的裹住宁宁的魂体。
宁宁朝她弯了弯眼,眉眼舒展,终于露出点生前鲜活的模样:“谢谢你。”
符光引着魂魄,向门外飘去。
风从玄关吹进来,带着点六月雪的淡香,转瞬间就没了踪迹。
秦彦之若有所觉地抬起头。
他怔怔地望着空荡荡的空气,哑着嗓子轻轻唤了一声:“宁宁。”
“她走了。”凌央央声音很轻,“她说,让你以后好好生活。”
秦彦之捂住脸,肩膀剧烈颤抖,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溢出来。
……
车子驶离别墅区时,夜色已经浸得很深了。
凌锋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,后背竟沁了层薄汗,实打实的心有余悸。
今晚这一出,比他谈几十个亿的项目还要惊心动魄。
他活了三十年,素来信奉凡事皆有逻辑章法,从没想过这个世界上,真的存在着用科学完全无法解释的东西。
他不由得侧眸看向坐在后座闭目养神的凌央央,一句老掉牙的话毫无预兆撞进脑海:
你以为的岁月静好,不过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