层里摸索了半天,拽出一个带锁的旧铁皮盒子。
拿出钥匙捅开,看着里面明显瘪下去一截的积蓄,他嘴角又是一抽,刚压下去的肉疼劲儿又翻了上来。
叹了口气,他抠抠搜搜地从中捻出五块钱和粮票,贴身揣进刚换上的干净棉袄兜里,这才把盒子重新藏严实了,起身准备出门。
何雨柱在隔壁连听带看,一清二楚。
许大茂那几句压低声音的嘟囔,还有他拿钱时那副肉疼的德行,全被神识捕捉得一字不差。
何雨柱放下茶缸,忍不住笑了。
这孙子,真是精虫上脑。
他以为自己白嫖了几天,给出去的钱票只是买春的花销。
可周桂兰真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吗?
那种穷地方熬出来的寡妇,为了带孩子活下去,什么苦没吃过,什么脸没丢过?
她既然收了钱,又听了许大茂那些进城的承诺,多半已经把这当成了改变命运的机会。
许大茂要是真敢拍拍屁股不认账,周桂兰只要顺着轧钢厂这条线摸过来,事情就小不了。
她还带着孩子。
真闹起来,许大茂连躲都没地方躲。
这就不是一块普通的牛皮糖了。
这是粘上就甩不掉的麻烦。
何雨柱端起地上的脏水盆,推门走了出去。
刚好,揣好钱票的许大茂也正推着自行车出门,准备去街上填肚子。
两人在屋檐下撞了个正着。
何雨柱手腕一翻。
哗啦!
一盆脏水泼在许大茂脚跟前。
许大茂吓得赶紧往后蹦了一步,低头看着差点被污水溅到的鞋,顿时气不打一处来。
“哎哎哎!傻柱,你长没长眼睛啊?”
“我这可是刚换的干净鞋!”
何雨柱把水盆夹在胳肢窝下,笑眯眯地打量着他。
“哟,大茂,换衣服了?”
“刚才在胡同口看你那身泥,我还以为你在猪圈里拱了两天呢,怎么着,家里没人做饭,准备出去觅食啊?”
“你少废话!”
许大茂翻了个白眼。
“我那是放电影走夜路摔的。”
“摔的?”
何雨柱往前迈了半步,声音却突然拔高,故意让中院几户人家都听见。
“我看着不像啊。”
“你瞅瞅你这眼圈,黑得跟让人打了两拳似的,脚底下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