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烦的是,公安天亮以后还要去院里调查。
那些住户平日里就没少受他的气。
如今有公安撑腰,他们说出来的话只会更难听。
刘海中想到这里,后背冒出一层汗。
他刚到手的权力,恐怕保不住了。
旁边的阎埠贵同样不好受,甚至比刘海中更煎熬。
他本想主动交代,顺便供出刘海中,给自己换一条退路。
然而,案子现在卡在了一个死结上,那封信始终找不到。
他先说信投在了交道口,后来又改口说是北新桥,派出所连夜派人去查,两处邮筒都是查无此信。
公安办案讲究的是人证物证俱全。现在连信的影子都没摸着,赵所长根本无法确定阎埠贵这份口供到底是真是假。
这信到底写没写?如果没写,他为什么要把构陷何雨柱的罪名往自己头上揽?是不是在替什么人顶罪?亦或是为了拉刘海中下水故意编造的谎言?
因为缺失关键物证,派出所现在对阎埠贵的话持保留态度。
阎埠贵自己也意识到了不对劲,如今他每多解释一句,赵所长看他的眼神就多一丝审视,他身上的疑点反而越描越黑。
阎埠贵偷偷抬头,正好撞上刘海中的视线。
两人只对视了一下,便各自转开了脸。
他们都清楚,等公安去了九十五号院,这笔账还得继续算。
而且,谁也别想干净脱身。
与此同时,九十五号院刚刚天亮。
北风从垂花门里灌进来,吹得水池边结了一层薄冰。
几户起得早的住户端着脸盆排队接水,一边跺脚,一边议论昨晚的事情。
“老刘还没回来?”
“公安亲自带走的,哪能这么快回来。”
“他昨晚还说自己是院里唯一的管事大爷,结果大会没开完,人先让公安给带走了。”
“小声点,二大妈还在院里呢。”
众人刚压低声音,垂花门外便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何大清穿着新棉鞋,手里拎着一个油纸包,大步走进中院。
他今天起的特别早。
前天他就已经去了肉联厂试菜。
王厂长为了试他的手艺,特意叫来了后勤科和人事科的两名干部。
何大清先做了一道焦熘肉片,又用下水收拾出一盘九转大肠。
几个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