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海中坐在椅子上,脸上的伤口还在渗血。
药棉压住了伤处,可他顾不上疼,只盯着桌上的笔录发愣。
他这辈子,骨子里就透着对“当官”的狂热渴求。哪怕只是个四合院里的管事大爷,他也做梦都想尝尝大权独揽、发号施令的滋味。
当王主任当众宣布撤销阎埠贵身份的那一刻,他心里压根没有半点同情或担忧,反而涌起一阵难以自控的狂喜。
王主任的话在他脑子里反反复复回荡:现在阎埠贵倒了,整个九十五号院,终于名正言顺地只剩下他刘海中这“唯一”的一个管事大爷了!
“一把手”的桂冠终于真真切切地落在了头上,为了彰显这份王主任亲自赋予、独一无二的权力,他急不可耐地耍起了“只手遮天”的官威。他连夜就召开了全院大会,背着手站在四方桌前,指着住户们的鼻子发号施令。他太想让大家看看,现在这九十五号院,到底是谁的天。
他满心以为,既然王主任把这整个院子的担子都交给了他,只要自己趁机表现得雷厉风行、杀伐果断,拿阎家开刀立个威,街道办就会觉得他有魄力、是个当干部的绝佳苗子。只要今晚这把“官火”烧旺了,往后院里的大小事情,就彻彻底底是他刘海中一个人的一言堂。
可现在,那股子新官上任的亢奋劲儿被派出所冷冰冰的椅子一激,彻底凉透了。
他才悚然发现,自己刚才为了过足这“唯一管事大爷”的官瘾而走出的每一步,都留下了要命的问题。
公安尚未查清阎埠贵的身份,他为了展现“政治觉悟”,先在院里给对方扣上了敌特的帽子。
街道办根本没有下过隔离阎家的命令,他却拿着鸡毛当令箭,为了行使“一把手的权力”,带人锁了阎家的门,还逼着住户当众表态。
这哪里是管事大爷该做的事情,这分明是越权胡来。
“赵所长,我那是担心院里的安全。”
刘海中抬起头,仍想替自己解释,企图掩盖自己急功近利耍官威的私心。
“阎埠贵半夜翻墙,又鬼鬼祟祟往外跑,我怕他的事情牵连整个院子,影响年底评先进,所以才让大家提高警惕。”
赵所长盯着他。
“提高警惕就能私自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