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9章 独赴险巢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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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09章 独赴险巢(3/3)

渗出来,滴在雪地上,一滴,两滴,很快就冻住了。他的脸被风吹得失去了知觉,嘴唇干裂出好几道口子,血珠子从裂缝里渗出来,结成暗红色的痂。

他用枪口指着面前的黑暗,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

“出来……和我打啊……”

那声音不像是在喊敌人,更像是在哀求。

哀求这片林子还他一个公道,哀求这场仗不要就这样不明不白地结束。

可林子不说话。

风停了。

雪也小了。

天地之间忽然安静下来,安静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墓。

林墨站在坟墓中间,端着枪,一个人。

林墨猛地清醒过来,像被人从冰水里一把拽出来,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。

伊万诺夫丢了。他跑了!他往哪儿跑了?林墨不知道。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凹槽现在是空的。那个三面石壁、一面开口、易守难攻的天然堡垒,现在是空的。

如果伊万诺夫抢在之前回去,占据了那个凹槽,把枪架在口子上,那他们三个人之前所有的拼命就全白费了。

以伊万诺夫的本事,给他一支枪、一个制高点,他能把这片林子变成屠宰场。到那时,别说为根生熊哥报仇,林墨自己连骨头都收不回去。

林墨转过身,朝着凹槽的方向狂奔。

棉裤已经被雪水浸透,硬邦邦地裹在腿上,每迈一步都像有人在下面拽。左肩的伤已经感觉不到了,不是好了,是疼过了头,神经自己把信号掐断了。右手死死攥着五六半,枪托在腋下夹着,枪管朝天,随着他的步子一颠一颠的。

风灌进嘴里,刀子一样割着喉咙。他张着嘴,大口大口地吞着冷空气,肺像着了火,呼出来的白气拖在身后,像火车头冒出的蒸汽。耳朵里嗡嗡响,什么都听不见,只有自己的心跳。咚、咚、咚,像有人在用锤子敲一面快要裂开的鼓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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