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承鄞只是极其平淡地扫她一眼。
秀儿更是浑身如坐针毡!腿都差点软了……
她这才发现,这个人,其实很可怕!
“你做的事,我不会管。答应带你进京,是我主动提及,那我自会做到。”谢承鄞语气平静,又带着拒人千里,“但是等回了京,我不会再干涉你的人生,待我和我的人会和后,会给你一笔银钱,将你和家人安顿好,仅此而已。”
秀儿不是蠢人,他这话,是在提前和她划清关系。
她赶紧道,“公子愿意带我进京,我就已经很感激了。我不求别的,只求能和二狗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。”
谢承鄞最后再看了她一眼。
“我不喜欢身边的人,背着我做一些事。更不喜欢,被人算计。”
这话,是提醒,也是最后的忠告。
他这是,都知道了……
秀儿的双唇轻颤,彻底失去了所有血色。
谢承鄞说完,便转身抬步。
而接下来的路途,谢承鄞都没有再和她说过一句话。
春日的风,终是从山林之外的乡间郊野,一寸寸飘荡到了热闹繁华的京城闹市。
一辆奢华的马车,缓缓从人群里穿梭而出,停靠在了一处茶楼门口。
男人伸出染了些寺庙焚香的玉指,掀起帘子:“到了,来,我扶你下车。”
清润悦耳,是在春风里也动人的语调。
桑榕护着肚子,缓缓从马车上下来。
“我们这样私下出宫,是不是不太好啊。”她都没有给西楚帝报备一下。
如今又过了一个月,桑榕虽然还没有完全显怀,但怀孕的事,到底是瞒不住了。
半个月前,西楚帝知道纸包不住火了,终于找她说清楚了怀孕的情况。不过却有意避开了提及谢承鄞的事。
依旧只是对她说,谢承鄞出外办事,近日就会回来。
桑榕没有戳破西楚帝善意的谎言,或许,他也同样觉察到她已经发现了一切。但谁都识趣儿的,没有去真正戳破那层窗户纸。
谢承鄞失踪,生死未卜。
心里着急难受,夜不能寐的人,从来都不是只有她。
这样的‘平衡’,许对谁都好。
云鹤握着她的手,将她小心翼翼的搀扶下了马车,“若告诉那西楚老皇帝,我们就出不来了。”
自打没有隐瞒桑榕怀孕的消息,西楚帝对桑榕的“看管”,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