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微一笑，站起身也端起了酒杯。

“陈导客气了。”

他只说了这一句，然后也把酒干了。

桌上几个老戏骨听了，纷纷点头。

张老师端起酒杯凑过来，对嬴政说：“嬴先生，托大叫你一声小兄弟。跟你对戏这三个月，我好像重新上了一回表演课。来，这杯我敬你。”

嬴政与他碰了碰杯，淡淡道：“张老师客气。与诸君共事，我也受益良多。”

两人一饮而尽。

旁边的几个年轻演员见状，也壮着胆子过来敬酒。

嬴政来者不拒，脸上的表情始终平静。

冯宝宝看了一会，忽然凑到陈阿七耳边小声问了一句：“阿七，政哥以前是不是也跟这么多人一起吃过饭？我看他好像一点都不紧张的样子耶。而且他好能喝酒，感觉和我都不相上下。”

陈阿七想了想，说：“那肯定的，他以前请人吃饭的规模比这大多了。”

冯宝宝“哦”了一声，然后继续低头吃她的鸡腿。

......

杀青宴一直闹到深夜。

散场的时候，陈凯站在酒店门口送人，见谁都是道谢。

等陈阿七他们走出来时，陈凯特意上前一步，拉住陈阿七的手，低声说：“陈先生，这部电影如果有下一部，我还想请您和嬴先生一起。”

陈阿七拍了拍他的手背。

“陈导，就冲你今晚这顿饭，下一部如果真有，我帮你把人送到位。”

陈凯先是一愣，然后哈哈大笑。

嬴政走在前面，脚步不紧不慢，夜风把他玄色衣角吹起一点。

远处，城市的灯火连成一片，像一条没有尽头的长河。

他忽然停了一下，望着天边那轮半圆不圆的月亮。

陈阿七从后面追上来，贱兮兮地探头问：“政哥，想什么呢？是不是觉得这月亮比你当年那个圆？”

嬴政没有回头，只淡淡说了一句：

“月亮没变。但看月亮的人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