肩膀。
阮书宜抬头看了一眼,又飞快低下头,内心掀起波涛汹涌。
三天活动,她和商隽在同一个空间里待了很久。
搬物资、发传单、给老人量血压,商隽做什么都利落,对人说话时眉眼温和,一点没有平时那股子懒散疏离。
阮书宜有次递水给他,他接过去,说了句:“谢谢。”
那杯水是常温的,她却觉得指尖被烫了一下。
最后一天下午,社区组织了一场小型文艺演出。
阮书宜坐在最后一排,商隽和几个男生负责音响。
整个演出他都在后台忙碌,偶尔从幕布后探出头看一眼台下。
阮书宜的目光穿过人群,落在他身上,忽然觉得特别安心。
就算不和她说话,就算完全不知道她的存在,只要他在那里,她的夏天就是完整的。
演出结束后,阮书宜一个人走回家。
七月的傍晚,热风裹着蝉鸣,巷子口卖西瓜的老伯摇着蒲扇,邻居家的狗趴在阴影里吐舌头。
暑假过半,家里给三个妹妹报了夏令营,继母问她要不要也去,阮书宜摇摇头。
不是不想去,是知道去了也是多余。
于是,她每天去社区图书馆看书,做题,做到下午三点到六点。
书桌正对着窗,外面有一棵大樟树,风吹过时叶子沙沙响。
阮书宜坐在那里,想,商隽现在在做什么呢?
是不是在打篮球,在听歌,在某个她不知道的地方,过着和她完全无关的暑假。
她的暗恋就像一株在背阴处生长的植物,没有光也能活。
只是长得慢,慢到连她自己都以为,这份心意会永远埋在这里,不会被人看见。
九月,高二开学。
分班结果贴在公告栏那天,阮书宜在人群外站了很久。
她不敢挤进去看,只好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,才凑到前面,从一班的名字开始一个个往下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