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,阮书宜知道商隽人缘好,交过很多朋友,唯独没有女朋友。
周萌说,商隽这个人看起来好接近,其实特别有距离感。
他对谁都笑,但笑容从不到眼底。
“不过他对女生还算礼貌啦,就是那种‘你可以喜欢我,但与我无关’的感觉。”
阮书宜听着,心里酸酸麻麻的。
她又何尝不是那些女生中的一个。
她想起赵小冉说的话:“像商隽那种太子爷,未来是要继承家业的。”
“他那个人眼光可高着呢,我们这种普通女生,看看就得了。”
是啊,看看就得了。
喜欢他的女生那么多,她连姓名都不配拥有。
十二月初,附中举办英语演讲比赛,阮书宜被英语老师点名参加。
她英语不错,尤其是写作,但在人前说话时声音会抖。
比赛那天,她抽到了三号签。
后台候场时,阮书宜从幕布缝里看到商隽坐在第一排。
他翘着腿看手机,脸上没什么表情,像对这种活动毫无兴趣。
阮书宜心跳得比上台前更厉害了。
她站在台上,手心里的演讲稿被汗水浸湿。
开口第一句声音确实抖了,但她余光扫到商隽抬了下头,看了她一眼。
就那一眼,让她的声音突然稳了下来。
那篇演讲关于“勇气”。
她站在台上,用微微发颤却努力镇定的声音说:“勇气不是在人群中大声说话,而是明知自己渺小,仍愿意迈出第一步。”
台下有掌声。
她下台时,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商隽好像也鼓了一会儿掌。
回到后台,她的腿还在抖,靠在墙上缓了很久。
周萌跑过来:“书宜你好棒!你看见没,商隽都鼓掌了!”
阮书宜笑了笑:“也许是因为讲完了才鼓的。”
可她还是把那声掌声,藏进了记忆里。
临近期末,阮书宜每天晚上复习到十一点半。
继母偶尔会来敲门,说:“别浪费电。”然后把走廊灯关了。
她就开台灯,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怕光漏出去又被说。
桌上的练习册堆成小山,她埋着头一道题一道题地啃。
困了就去阳台吹风。
十二月的夜风刮在脸上,像小刀。
阮书宜裹紧校服外套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