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卡熄了火,窝棚前只剩引擎盖“哒哒”的冷却声。
林墨靠在车轮边,那条新接的左臂搭在屈起的膝盖上,月光一照,青灰皮肉里游走的银丝像冻住的血管。他懒得动,连眼皮都懒得掀,只听见草窠里传来极轻的脚步声——不是洛清音那种咋咋呼呼的,也不是薇拉机械关节那种滞涩的卡顿。
是布鞋底擦过干草的沙沙声,步伐沉稳扎实,是完整血肉躯体踏在地面的厚重质感。
他没抬头。
一道素青影子先落进余光里,然后是一截洗得发白的袖口,垂下来,悬在他胳膊旁边。
苏晚晴回来了。
此前她独自遁入地底青竹地脉,借守心盟留存千年的地脉本源彻底重塑肉身,早已摆脱残魂桎梏,拥有一具完整稳固的血肉之躯。方才她独身绕至西侧废矿,引动山体暗藏的青竹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