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妖皇，

可以杀伐果断，可以不认任何人，却不能不认这份因果。

殿中的威压如潮水般退了。

六长老仍伏在地上，大口喘着气，像一尾被重新扔回水里的鱼。

灵明石皇俯视着他，缓缓说：

“好，看在萧玄宸的面上，孤给你一个自辩的机会……”

“说吧，你的计划……”

六长老强忍全身崩碎的剧痛，缓缓将谋划一道出。

条理清晰、逻辑缜密、步步惊心。

听完，

灵明石皇神色震撼难言，心底翻起惊涛骇浪。

因为他清晰听出了最致命的一点——

这套计划从头到尾，无论成功与否，是好是坏，最终指向的结局只有一个：猿守中必死无疑。

眼前这位垂暮老臣，

他从一开始，

就没想过活过明日大典。

灵明石皇凝望着血泊中奄奄一息六长老，胸中翻涌着一股莫名的情绪。

“你这谋划，孤确实很难将你同野心家联系在一起，可你不图名，不图利，却又甘愿赴死，你到底又为什么？”

六长老浑浊的眼眸澄澈赤诚，轻声作答：

“因为，”

“我忠于我的王！”

“忠诚？”

灵明石皇一时愣住，仅此二字，震彻人心！

他登临皇位之后，见惯了趋炎附势、尔虞我诈、背主求荣、早已不信世间还有这般纯粹、赤诚、不计生死的忠义！

眼前老者，年暮垂老、

位卑言轻、出身微末，

无滔天修为、无盖世权势，却愿以残躯老命，报答他的王。

这一刻，

纵使冷心无情的万古妖皇，也不由得心生动容。

灵明石皇沉默良久，最终缓缓开口，声音淡漠，却定下了明日生死之约：

“好。”

“孤，就给你一次尽忠的机会！”

“明日大典，若你所言属实，朕必诛奸佞、平内乱、援天外、抗邪魔！”

“但若你今日所言为虚，是离间之计、蓄意挑拨——”

“明日，朕必亲手将你，挫骨扬灰，神魂俱灭，永世不得超生！”

六长老伏身叩首，

血染大地，郑重拜谢：

“我！甘受一切后果，无怨无悔！”

……

不多时，

夜色归深。

外出密谈完毕的灵辉亲王，悄然归来行宫。
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