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长老强撑着,
用额头顶着地面,
一字一字坚定道,
“石皇陛下,小人只求您给一个机会,一个以身挡刀的机会,是真是假,明日自见分晓,若小人有一句假话,不用石皇动手,小人自会以死谢罪。”
灵明石皇冷笑一声:“孤为什么要给你机会?你算什么东西?”
“一个六耳猕猴的附属族,也敢来离间孤与六耳兄、孤与灵辉的情谊,孤现在就可以杀了你!”
“陛下,此言差矣!”
六长老缓缓抬起头,
血从额头流进眼睛里,
他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:
“这世上,伤害您最深的,往往就是您最亲、最信赖的人!
试想,若一个人不与您亲近,又何来伤害您的机会?!”
“或者是您坐上妖皇之位太久了,您可还记得,您的来时路吗?
这世上有哪一任妖皇,不是踩着至亲至信的尸骨走上去的?
孤家寡人,四个字,可不是说说而已啊!”
寥寥数语,
直直戳中灵明石皇尘封心底、最不愿触碰的过往伤疤。
那些年少征战、兄弟反目、盟友背叛的记忆瞬间翻涌!
旧恨、旧伤、旧心寒,一一复苏,灵明石皇怒意暴涨,皇威再度攀升数重!
咔嚓——!
六长老浑身骨骼尽数崩碎、
碎裂错位,
整个人几乎被皇威压成一滩肉泥,气息奄奄,濒临绝境。
灵明石皇眼底杀意凛然,
已然动了绝杀之心。
就在这生死一瞬,
六长老用尽最后一丝残力,嘶哑开口:
“石皇陛下……请看在踏星平乱飞将,萧玄宸的份上……赐我一息之辩!”
萧玄宸,
这名字像一记钟鸣,
在大殿中嗡嗡回荡。
灵明石皇的手,微微顿住了。
他记得这个人,印象深刻,因为他欠他的。
当年佛妖之争,
他和玄界斗到两败俱伤,
玄空这时不讲武德,不顾颜面,带领十八佛门巨头要将他渡化。
是萧玄宸和韩益善先站了出来,挡住了那渡化大阵。
再后来,
又有苍穹魔主舍身相救,甚至不惜殒命断后。
若没有他们,
他如今恐怕早已不是灵明石皇,
而是一尊佛门的“灵明金刚”了。
他承了这份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