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,门已经被推开了。
顾温羡没有换衣裳,袖口还沾着地下室里潮湿的尘土。他就那样站在门口,没有进来,目光落在顾承安脸上。
顾承安放下书卷,靠进椅背里,嘴角弯了一下,那弧度带着一种料定他会来的从容:“大哥这么晚来找我,有事?”
顾温羡看着他:“文清已经什么都说了。”
顾承安的笑容微微顿了一下,随即恢复了惯常的温润,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:“她说了什么,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顾温羡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他往前走了两步,在书案前站定,隔着那张宽大的桌案与顾承安对视。
“祖母头七未过,我不会动你。你还能安安稳稳地睡几天,等丧事办完了,我们再来算这笔账。”
门在顾承安眼前合拢,发出沉闷的一声响。
他坐在书案后面,目光落在那扇被重新关上的门上,嘴角慢慢弯了起来。
周顺站在门口,低着头,不敢看他的脸。
顾承安的笑声在空荡荡的书房里回荡了一阵,然后慢慢低了下去,他靠在椅背里,抬手揉了揉眉心:“他以为他赢了,他以为拿到了文清的口供就能扳倒我。他有没有想过,文清的话能当证据吗?她一个被我利用过的女人,回头咬我一口,旁人只会觉得她是在推卸责任。”
周顺依然垂着手,不敢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