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坐在窗边拆发髻,房门被无声推开的那一刻,她还没来得及回头,便被人用一件宽大的斗篷整个罩住,从后门塞进了一辆马车里。
车轮碾过青石板路面的声音在黑暗里响了一阵,然后便安静下来。车厢内没有点灯,她被人从斗篷里剥出来时,眼前是一片漆黑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味,冷意从脚底渗上来,浸透了她的骨头。
她被按在一张硬木椅子上坐下,手腕被人反绑在椅背后面,绳索勒得很紧,她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,然后是门被合上的声响,沉重而沉闷。
她强撑着开口,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抖:“你们到底是谁的人……顾温羡知不知道你们把我带到这儿来了?我是齐国公府的人,你们这样对我,他不会放过你们的……”
没有人回答。
黑暗里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,越来越快,越来越响,她用力挣了一下手腕,绳索纹丝不动,粗糙的麻绳磨得她腕间的皮肤火辣辣地疼。
然后灯亮了,昏黄的光晕在逼仄的空间里铺展开来,照亮了斑驳的砖墙和墙角堆放的几样她不敢细看的铁器。
她的目光猛地扫了一圈,顾温羡站在门内,背对着油灯,整个人逆光而立,面容隐在暗影中。
他手里攥着一卷细长的皮索,在指间慢慢绕着,不紧不慢地踱到她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