绞得发白了,她看着沈玥宁坐在那里,姿态自然得像是一直都该坐在那个位置似的。
谢谦退到了门外,正低声与乔景行说着老夫人的情形,乔景行站在廊下,面色沉肃,听完只是点了点头,没有多问。
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,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赵嬷嬷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身后跟着一道青灰色的影子。
苏清辞跨过门槛时肩上还背着那只半旧的药箱,发间沾着夜露,大约是走得急,额角沁了一层薄汗。
她径直走到榻边,在沈玥宁让开的矮凳上坐下,伸手探上老夫人的脉门。
屋里安静极了,所有人都屏着呼吸,目光落在苏清辞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。
苏清辞闭眼凝神了许久,然后收回手,翻开老夫人的眼皮看了看,又低头听了听她的呼吸,片刻后她站起身,走到门口,朝沈玥宁招了招手。
沈玥宁起身走过去,两人站在门外的廊檐下,夜风裹着深秋的凉意从两人之间穿过去,将廊下的灯笼吹得微微晃了一下。
苏清辞看着她,开口时声音不高不低,平淡得像在说今日的天气:“老夫人的心肺已经衰竭到头了,就像一盏灯,灯油快烧尽了,再添火也续不了太久。”
“我可以用银针替她吊住最后一口气,能让你们把想见的人都叫来,把想说的话都说一遍,但最多撑到明日天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