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里该给他接个风,让我明日一早去城南酒楼订一桌席面,送到府里来。”
沈玥宁端着茶碗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:“父亲要亲自给他接风?”
“嗯。”乔景行的目光落在茶汤表面浮着的一片茶叶上,“父亲还说,让厨房把东边那间客房收拾出来,万一云公子想在府里住几日,也有地方落脚。”
沈玥宁沉默了片刻。
她心里明白,宁王如今对云望清的心思恐怕比自己还要复杂。
……
翌日午后,日光正盛,南门的守军刚换了一班岗,一匹枣红色的瘦马便驮着个风尘仆仆的身影慢悠悠地进了城。
云望清穿了件半旧的石青色长袍,背上挂着一只磨得边角发白的行囊,肩头还落了几片枯叶。
他在南门外的茶摊前勒住马,翻身下来,走到街边蹲下身,掬了一捧清水洗了洗脸。
冰凉的井水泼在脸上,他长长呼出一口气,直起身,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,正要去牵马,便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:“云公子,别来无恙。”
云望清转过身,乔景行正靠在马车边,手里捏着一只油纸包。
“乔世子。”云望清微微一怔,随即也弯起嘴角,拎着行囊走过去,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来接你。”乔景行将那只油纸包递到他手里,“刚出锅的炊饼,还热着,先垫垫肚子,府里已经备好了接风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