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肃亲王下了车,穿过花园,径直走进暖阁,在书案后面坐下。
他从袖中取出那卷密报,重新展开看了一遍,然后将纸页凑到烛火上烧了。
火舌舔舐纸面,将那些字迹一一吞没,灰烬落在桌角的铜盘里,他伸手拂去,然后靠在椅背里,望着窗外那棵被秋风吹落了半数叶子的枣树。
“刘从文。”他开口。
刘从文从门外进来,垂手站在书案前:“王爷。”
“去给孙茂传句话,让他北行之前,来见我一面。”
刘从文应了一声,转身快步退了出去。
暖阁里重新安静下来,肃亲王独自坐在书案后面,日光从窗外涌进来,将他面前的棋盘照得明晃晃的。
他伸手拿起一枚黑子,在指间慢慢转着,目光落在那局残棋上,许久没有落下。
今日早朝上赵恒的那番安排,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布局。
赵恒没有让顾温羡去北境,却把两个分别属于不同阵营的人放在了一起,这是在试探,也是在警告。
他让孙茂去主事,让郑怀仁去监督,就是要告诉肃亲王,他知道孙茂的底细,也提防着孙茂的偏颇。
肃亲王将那枚黑子放回棋盒里,靠在椅背里,目光落在棋盘上那局未分胜负的残局上,过了很久,才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这一局棋,还远远没有到收官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