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不高不低,“想着孩子出生之后总要戴些什么。你若觉得不好看,我再拿去改。”
沈玥宁低头看了那只银镯很久。日光从葡萄架缝隙间漏下来,落在银镯温润的表面,那两个字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她将盖子合上,把木匣放在膝上:“我知道了。”
顾温羡没有多留。
他见沈玥宁收了那匣子银镯,心里那一角悬着的地方像是落了地,可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在此处久坐。
皇上交办的几桩差事压在手边,周管家今早才递了厚厚一叠卷宗进来,府里还有一堆账目要过目,他耽搁不起一整日。
他站起身,理了理衣袍,又看了沈玥宁一眼:“那我先回去了,明日……明日我再来看你。”
沈玥宁正低头将那匣子银镯搁在膝上的方帕里,闻言没有抬眼,只轻轻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顾温羡便不再多话,转身往院门口走。
走到门槛处时他偏过头,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间,日光将她鬓角那几缕碎发染成浅淡的金色,她端坐在廊下,手里攥着那只木匣,没有抬头看他。
他收回目光,抬脚跨过门槛,沿着游廊快步往外走。苍鸢在侧门处牵着马等他,见他出来,翻身将缰绳递过去:“主上,周管家方才让人来传话,说国公爷请您午后去一趟正院,有户部送来的几件文书要过目。”
顾温羡接过缰绳翻身上马:“知道了。”
他勒转马头,沿着长街往齐国公府的方向驰去,苍鸢跟在他身后,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街巷,马蹄声在秋日午后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