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神也好了些,只是……胃口还是不大好。”
顾承安点了点头,在廊下站定,没有要进屋的意思:“我今日来,是想请嫂嫂替我递一句话。”
翠屏抬起头,对上他的目光。
“城南济仁堂药材铺,后日午时会有一批新到的药材入库。嫂嫂若是方便,可以让人去取几味回来,就说是我吩咐的,给府里备着过冬用的,旁的,不必多说。”
翠屏垂下眼应道:“奴婢记下了。”
顾承安没有再多留,转身沿着来路走了。
翠屏将药碗放在小几上,轻声将顾承安的话一字不漏地转述了。文清沉默了片刻,声音带着病中初愈的沙哑:“他倒是会挑时候。”
翠屏站在榻边,犹豫了一下才开口:“姑娘,二公子这怕是在跟您递暗号呢。您要去吗?”
文清没有立刻回答,将那卷书合上搁在膝上,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风吹动的竹影上,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:“去。后日午时,你亲自去一趟济仁堂,不必躲躲藏藏的,就大大方方地说是替二公子取过冬备用的药材。”
翠屏应了一声,没有再多问。她端着空药碗退了出去,门在身后轻轻合上。
屋里重新安静下来。文清独自靠坐在床头,目光落在那只搁在桌角的青瓷药碗上,瓷壁上还残留着深褐色的药渍,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她慢慢呼出一口气,翻身躺下,拉了拉被角,闭上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