丐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侧了侧身,朝街对面那家绸缎庄二楼的窗台示意了一下,然后往后退了两步,转身下了楼,很快便消失在楼下的阴影里。
苏清辞没有急着动。她先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才慢慢站起身,走到窗边,目光落在那间绸缎庄二楼的窗台上。
窗扇半掩着,里面坐着一个穿着深灰色长袍的年轻男子。他手里端着一盏茶,正低头慢慢喝着,姿态闲适,听见脚步声时微微抬起目光,与她隔着一条街的距离对视了一瞬。
他放下茶盏,不紧不慢地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朝她微微颔首,然后侧过身,似乎是在等她过去。
苏清辞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息,没有认出这张脸。
她没有犹豫太久,转身下楼,穿过街面,推开绸缎庄的侧门,沿着楼梯上了二楼。
那人还坐在窗边的位置上,见她进来,微微抬手指了指对面的座位:“苏姑娘,请坐。”
苏清辞在他对面坐下,没有碰桌上的茶:“你认得我?”
“药圣谷的传人,在京城附近的药农和医者中多少有些名气,认出姑娘并不难。”他放下茶盏,“在下姓赵,单名一个珩字,家中行三,姑娘若是不习惯,叫我赵三也行。”
苏清辞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:“你让人引我过来,应该不只是为了说一句久仰大名。”
赵元珩笑了笑,他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:“苏姑娘快人快语,那我便不绕弯子了,我想请姑娘替一个人诊病。”
“什么人?”
“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。”他顿了顿,“姑娘放心,只是诊病,不必开方,也不必用药,只请姑娘看看,她到底是什么症候。”
苏清辞看着他:“你既然能找到我,想必也知道我的规矩。”
“药圣谷的规矩,不介入权贵纷争,不替任何一方势力效力,我清楚,所以我才只请姑娘诊病,不问来路,不追病因。”
苏清辞端起面前的茶盏,低头抿了一口。茶是碧螺春,泡得恰到好处,清新回甘。
她放下茶盏:“我要先见病人。”
赵元珩的嘴角弯了一下,那弧度极轻:“病人不在这里。”
“在哪里?”
“城西,一处清静的院子。”他站起身,“苏姑娘若是方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