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撒完了,她再抓了一把,慢慢撒进水里,看着锦鲤摆着尾巴游过来争食,直到掌心空了。
顾温羡站起身,往后退了一步,声音不高不低:"那我先回去了。"
文清屋里满地狼藉已经收拾干净了,青砖地面被翠屏跪着擦了三遍,直到一丝茶渍都看不见。
文清坐在里间的梳妆台前,对着铜镜慢慢描眉。
铜镜里那张脸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温婉,只有指尖那处被针扎破的伤口还泛着红。
翠屏站在门口不敢进来,只低声道:“姑娘,方才周管家来了,说老夫人请您去一趟寿安堂。”
文清描眉的手没有停:“知道了。”
她放下眉黛,对着铜镜又照了照,确认仪容妥帖了,才站起身,理了理衣襟,推门走了出去。
寿安堂里点着安神香,清冽的气息在空气中缓缓流动。
老夫人靠在软枕上,面前小几上搁着一盏参汤,盖子掀着,热气已经散尽了,显然放了有一会儿。
听见脚步声,老夫人抬眼看向门口,目光在文清身上停了一瞬,没有让她坐,也没有开口。
文清在榻前三步处站定,屈膝行了一礼,声音温顺如常:“祖母,您唤孙媳来,有什么吩咐?”
老夫人看了她片刻,然后指了指下首的绣墩:“坐吧。”
文清谢过,在绣墩上坐下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姿态端正,看不出半分异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