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出手机。
屏幕是黑的。没有新信息。
顾绫舒没有给他打电话。没有发微信。
他不知道顾建国是死是活。
他其实不在乎顾建国的死活。他在乎的是顾绫舒的态度。
以前顾建国生病。顾绫舒会给他打电话。会哭。会寻求他的安慰。
现在她什么都不说。
楚域珩觉得烦躁。
他把酒杯放在路过的服务员的托盘里。
“失陪。”楚域珩对几个老总说。
他转身往外走。
沈佳跟上去。
“域珩。你去哪。”沈佳拉住他的胳膊。
楚域珩停下脚步。
他看着沈佳的手。
沈佳的手指涂着红色的指甲油。
“放手。”楚域珩说。
沈佳松开手。
“晚宴还没结束。等下还有合影。”沈佳说。
“剩下的你处理。”楚域珩说。
他大步走出宴会厅。
晚上九点。
楚域珩把车停在市一院地下车库。
他走进电梯。按下六楼。
心内科ICU外。
走廊很长。灯光惨白。
顾绫舒坐在长椅上。
她手里拿着一份病历。正在看。
温时谦坐在她旁边。
两人靠得很近。温时谦指着病历上的数据。在说什么。
顾绫舒点头。
楚域珩停在走廊尽头。
他看着那一幕。
温时谦的肩膀挨着顾绫舒的肩膀。
楚域珩的咬肌收缩。下颌线绷紧。
他大步走过去。
皮鞋踩在水磨石地板上。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顾绫舒听到声音。抬头。
她看到楚域珩。
她合上病历。站起来。
“你来干什么。”顾绫舒问。
楚域珩停在她面前。
“我来看看爸。”楚域珩说。
“他不需要你看。他需要的是安静。”顾绫舒说。“探视时间已经过了。你回去吧。”
楚域珩没有动。
他转头看温时谦。
温时谦坐在长椅上。看着他。
“他为什么在这里。”楚域珩指着温时谦。
“他是医生。他在这里工作。”顾绫舒说。
“他不是骨科的吗。跑心内科来干什么。”楚域珩问。
“他懂解剖学。他能看懂心电图和各项生化指标。”顾绫舒看着楚域珩。“你懂什么。你只懂怎么算计别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