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早晨。
六点半。顾绫舒起床洗漱。换了一套灰色的运动服。
下楼。厨房里有动静。
楚域珩站在岛台前。他穿着白衬衫,没打领带。手里端着一个平底锅。锅里有一个煎糊的鸡蛋。
顾绫舒走过去。倒了一杯温水。
“你醒了。”楚域珩把锅放下。
“你把锅底烧穿了。”顾绫舒喝水。
楚域珩看着锅里的黑炭。“火开太大了。”
“油也没放。”
“我以为不粘锅不用放油。”
顾绫舒把水杯放下。转身往外走。
“顾绫舒。”楚域珩跟上来。
顾绫舒停下脚步。看表。“我八点要交班。你还有两分钟。”
“公关部出了声明。”楚域珩开口,“说你最近手部神经受损,服用止痛药产生副作用,导致在宴会上情绪失控。依依那边也配合发了长文,说理解你的病情,不会计较。”
顾绫舒视线落在他脸上。
“你要我装精神病?”
“是药物副作用。”楚域珩纠正。
“这有区别吗。”
“楚氏的股票今天开盘会跌。你也是楚家人。这是损失最小的方案。”
“我是楚家人?”顾绫舒问,“楚家人有楚氏的股份吗?”
楚域珩没说话。
“你婚前让我签了财产协议。楚氏的股份我一分没有。跌停和我有什么关系。”顾绫舒往玄关走。
“你非要算这么清楚?”楚域珩挡在门前。
“协议是你律师拟的。当时他算得比我清楚。”顾绫舒拿包。“让开。”
楚域珩没动。
“顾绫舒,你理智一点。这件事闹大了对谁都不好。你去德国的名额,楚氏基金会也赞助了你们医院。”
顾绫舒抬头。
“你拿进修名额威胁我?”
“我只是提醒你。”
“不用提醒。”顾绫舒拉开门。“你现在就可以给王建国打电话,撤销赞助。看他会不会把我从名单上划掉。”
门关上。
楚域珩站在原地。他看着那扇门。
以前只要他一冷脸,顾绫舒就会妥协。现在她根本不在乎。
他拿出手机,拨通助理的电话。
“声明发出去。不用管她同不同意。”
八点。市一院。骨科示教室。
顾绫舒坐在第三排。左手拿笔做记录。
王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