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子去年做了个半月板手术,术后一直疼,你是不是手术做坏了?我要投诉你。”
顾绫舒挂了。
十分钟后又来一个。
“喂,你就是那个楚太太?你家住观澜别墅区是不是?”
她没接。
又来一个。
“顾绫舒,你的电话和住址已经在微博超话里了。”
顾绫舒一下子坐起来。
她打开微博,搜了自己的名字。
果然。手机号、工作单位、身份证后四位、家庭住址——全都被扒出来了。一条长帖,写得像一份调查报告,底下一千多条评论,有人说“去她家门口蹲着”,有人说“把她从医院赶出去”。
顾绫舒把手机放下,手在抖。
不是怕。是烧得难受,加上一种说不清的荒谬感。
她去锁了门。前门、后门、车库的侧门。窗帘全拉上。
然后又试着给楚域珩打了一遍。
关机。
她拨了温时谦的号码。
响了两声就接了。
“顾医生?”
“温医生……”她开口才发现嗓子哑了,“你现在方便吗?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我的住址被人肉出来了。”
电话那边安静了两秒。
“你把门窗都锁好,我现在过来。”
“你不用——”
“二十分钟。你别开门,等我到了给你打电话。”
他挂了。
顾绫舒靠在玄关的墙上,额头贴着冰凉的墙面。烧让她的脑子像灌了浆糊。
她想了个很无聊的问题:自己好像从来没有主动找人帮忙过。上一次开口求助是什么时候?想不起来了。
温时谦到的时候刚好二十分钟。
电话响了,她从猫眼看了一眼,确认是他,才开了门。
温时谦穿着件灰色的卫衣,手里提了个塑料袋。进门先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脸色不对。发烧了?”
“三十八度多,吃过药了。”
“吃的什么?”
“布洛芬。”
“多久了?”
“今天第二天。”
温时谦把塑料袋放在鞋柜上,里面是粥和一些药。
“你先去躺着,我看一下你家门窗。”
顾绫舒没动。
“温医生,你不用——”
“顾绫舒。”温时谦打断她,“你都发烧了,别跟我客气了行不行。去躺着。”
顾绫舒看了他一眼,没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