网暴来得比顾绫舒预想的快。
第三天,热搜还挂着。词条从“楚氏夫人当众发飙”变成了“楚域珩妻子疑似精神不稳定”,配了三张她在宴会上的截图,角度刁钻,每一张都拍出了攻击性。
评论区几乎一边倒。
“有钱人家的太太吃饱了撑的,多少人想嫁进去嫁不了。”
“看面相就尖酸刻薄,楚总太惨了。”
“这种人怎么当医生的?情绪管理都做不好,让她拿刀上手术台?”
最后一条评论被转了三万多次。
顾绫舒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她给林薇打了个电话,没人接。凌晨两点——林薇在洛杉矶,那边是上午,可能在开会。
微信发了条消息过去:“你方便的时候给我回个电话。”
没等到林薇的电话,等到了医院人事处的。
“顾医生,网上的舆论您也看到了……院领导的意思是,这段时间您先别出门诊了。不是处分,就是暂时回避一下。”
顾绫舒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“手术也先暂停。等风头过去再说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挂了电话,她坐在沙发上,盯着茶几上那杯已经凉透的水。
手术暂停。门诊暂停。
她花了十二年考上的执照,读了五年的博士,做了四年的住院医,换来的主刀资格——因为网上几段视频,说停就停了。
楚域珩没有打电话来。
从那天早上他离开之后,两天了。一条消息、一个电话都没有。
顾绫舒想:他在忙。在处理公关,在安抚合作方,在稳股价。
又想:他什么时候不忙?
她打了楚域珩的电话。
关机。
又打了一遍。还是关机。
发了条微信:“你的手机怎么了?”
消息发出去,一个灰色的感叹号。对方已将你删除——不对,不是删除,是消息发不出去。
顾绫舒看了眼信号,满格。
她换了个号码打,还是关机。
算了。
不找了。
第四天,她开始发烧。
三十八度二,不高不低,人昏昏沉沉的。她翻了翻家里的药箱,找到一盒布洛芬,吃了两片,躺回床上。
手机亮了,以为是楚域珩,点开一看——一个陌生号码。
“顾绫舒医生是吧?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