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最近瘦了。”
她的脚步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走。
车锁嗒的一声弹开,她拉开车门坐进去,发动引擎。
后视镜里,楚域珩还站在那里。
她踩下油门,开出了停车场。
后视镜里那个人影越来越小。
她去德国的日期,还有十五天。
楚域珩最近的行程单让小陈很困惑。
周一,片场。周三,片场。周五,还是片场。
小陈入职楚氏三年了,楚域珩是他见过最不爱凑热闹的人。公司投了那么多项目,楚域珩从来只看财报,不去现场。哪个剧的开机仪式请他,他让副总去,自己在办公室签文件。
但这半个月不对劲。
“楚总,您这周五的行程……又是横店那个棚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个……出品方那边没有约您。”
“我自己去看看。”
小陈不敢问了。但他心里有数。
楚总的前妻——不对,还没离婚——楚太太顾绫舒,就在那个棚里做医学顾问。小陈上周跟着去了一次,全程看着楚域珩用“视察项目”的名义在片场待了三个小时,实际上连投资报告都没翻,全程盯着手术台那个方向。
小陈觉得他的老板有点可怜。
也有点蠢。
蠢在哪儿呢?蠢在明明想见人家,非要找个“视察项目”的借口。你堂堂楚氏集团的总裁,连“我想来看看你”这句话都说不出口?
小陈没敢把这话说出来。他还想保住这份工作。
周五下午,楚域珩准时出现在片场。
今天拍的是一场急诊手术戏。棚里灯光调得很暗,只有手术台上方那盏无影灯亮着。顾绫舒穿着白大褂站在演员身后,手把手地教他怎么用骨膜剥离器。
“力气小一点,你这是剥骨膜,不是铲墙皮。”
演员笑了:“顾老师,那到底用多大力?”
“你平时剥橙子用多大力?差不多。”
旁边几个工作人员跟着笑。顾绫舒在片场很受欢迎,她说话直接,不端着,教东西有耐心,偶尔冒出来的比方又都是大白话,好懂。
楚域珩站在监视器后面。出品方的负责人老郑陪着他,以为他要看回放画面。
“楚总,这场戏的镜头语言您觉得怎么样?我们导演这次想走写实风格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