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是第三天才知道的。
她下了夜班,在医生休息室看到顾绫舒坐在角落里,手里捧着一杯凉透的水,脸色灰白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你不是还有三天才销假?”
顾绫舒没抬头。“做了个小手术。”
苏晚脚步顿住。她是妇产科的,什么叫“小手术”她太清楚了。她走过去,把顾绫舒的手从杯子上掰开,摸了摸她的脉搏。偏快。
“你是不是——”
“别说。”顾绫舒终于抬头看她,“这里人多。”
苏晚把她拉进了值班室,反手锁了门。
顾绫舒坐在行军床边上,两条腿并着,整个人缩了一号。
“几周?”
“七周。”
苏晚愣了三秒。“楚域珩知道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没告诉他?”
“告诉他什么?我打了十几个电话那天,他一个没接。等他想起来回我的时候,已经过了。”
苏晚的表情变了。她张了嘴,又闭上,又张开。
“过了——你是说孩子已经——”
“嗯。”
值班室的空调呜响着。苏晚在她对面坐下来,两只手攥着自己的膝盖。
“怎么掉的?”
“我弟来了。”
苏晚知道顾绫舒有个弟弟。不是亲弟,是她妈改嫁带过去那家的儿子。二十三岁,没正经工作,三天两头找顾绫舒要钱。顾绫舒给过几次,后来不给了,那人就开始闹。
“他来找你要钱?”
“不止要钱。他拿了一把菜刀说要去楚氏门口堵楚域珩。我拦他,他推了我一把。我后背撞在茶几角上。”顾绫舒的语气很平,像在念术前诊断书。“当时就出血了。”
苏晚站起来了。“我去找楚域珩。”
“你坐下。”
“顾绫舒你清醒一点行不行?你怀着孕被人推倒导致流产,你老公到现在不知道?你弟那个狗东西——”
“我已经报警了。”顾绫舒的声音不大,但很稳。“故意伤害,检察院已经批捕了。”
苏晚的步子停了一半。
“你自己报的?”
“我自己报的。”
“楚域珩呢?他什么都没做?”
“他不知道。”
“他凭什么不知道!你打了十几个电话——”
“他那天在处理宴会的事。公关、媒体、股东,一堆人等着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