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本从原身记忆里翻出来的药典手抄本。
搬完家的第三天,她照常出了王府。
门口的守卫看了她一眼,没拦。显然上面已经打过招呼了。
戚晚意往城东走。
她现在挂着首辅府兽医的名头,但实际的活还得自己去接。京城里养宠物的人家多,但肯花钱请大夫给牲畜看病的,大多是富贵人家。她得把自己的名声打出去。
上次给檀叙言的狗看病之后,已经有两家人找上门来了。一家是兵部侍郎的夫人,家里养了只猫,不吃东西;另一家是翰林院一个编修,养了只画眉鸟,不叫了。
猫的事简单——牙龈发炎,吃东西疼。她给开了个方子,让用盐水擦洗牙龈,换软食。三天就好了。
鸟麻烦一点——是肺上有炎症,呼吸不畅所以不叫。她教那编修调整了笼子的位置,避开穿堂风,又配了药粉拌在饲料里。七天之后鸟又叫了,编修高兴得给她送了两盒茶叶。
今天是第三单。
礼部尚书周大人家的马,前腿突然瘸了,走路一拐一拐的。
戚晚意到周府马厩的时候,一个马夫正牵着那匹栗色大马在院子里遛。
马的确瘸了,左前蹄不肯着地。
戚晚意走近,手按上马的前肩。能力覆盖过去——没有骨折,没有肌腱撕裂。蹄子底部有一个硬物嵌入蹄叉的位置,已经开始化脓了。
“蹄子里扎了东西。”
马夫一愣。“小人每天都给它剔蹄啊……”
“剔蹄剔的是蹄底,东西扎在蹄叉侧面的缝里,你那个角度看不见。”
她让马夫把马蹄抬起来,拿削蹄刀沿着她指的位置小心挖开——果然,一截断了的铁钉头嵌在里面,周围已经红肿流脓。
马夫倒吸一口气。“这……这要是不弄出来,得废了这条腿啊。”
“弄出来了就没事。清创上药,半个月就能走。”
周府的管家在旁边看了全程,脸上的表情从“你一个小姑娘能看马?”变成了“行家”。他恭敬敬地送上了诊金——五两银子。
戚晚意接过银子揣进袖子里,出了周府大门。
她心里算了算账。首辅府月银三十两,加上这些散活的诊金,一个月下来少说四五十两。在这个世道,够活得很宽裕了。
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