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站在道路中央,转头寻找刚才和自己一起的人。两边的枪声把他的呼喊全部压了下去。
彼得张开嘴,用当地语大声喊道。
“回去!”
孩子没有听见。
他只看见了门洞里的彼得,停止了哭泣。
那只刚刚压过头发的手抬了起来。
街道上方,一面被炮击震松的外墙裂开了。
最先落下来的是细灰。
随后是一块砖。
孩子也听见了声音。
他仰起头。
整面墙正从三楼向外倾倒。
彼得腿部肌肉已经绷紧。
怀里的人忽然抽搐了一下。压在伤口上的手掌随之错开半寸,血立刻从边缘涌了出来。
彼得重新按住。
他一松手,这个人撑不到担架过来。
但那面墙已经开始往下掉。
“跑!”
彼得用尽力气喊了出来。
小孩子呆呆的站在那里。
二十多米。
隔着一条正在交火的街道。
彼得下意识抬起右手,两根中指弯向掌心。
那个动作已经做过无数次。
快到根本不需要思考。
只需要一根蛛丝。
黏住孩子。
把他拉出墙体倒下的范围。
彼得维持着发射蛛丝的手势。
手腕上什么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