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带着点希冀:“是不是……快了?”
裴贺只说:“不到最后一刻,不能掉以轻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,“我小心着呢。”
她不知道的是,几十丈外的宫墙拐角处,一块断瓦的阴影底下,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们。
暗探趴在那里,整个人贴着砖面,连呼吸都含在嘴里不往外吐。
他看不清树底下那个男人的脸,只能从身形和站姿判断是个男人,而那个女人——他认出了那身衣裳的样式。
是宫女。
他把两个人的身形和衣饰牢牢刻在脑子里,又盯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,直到那两个人各自离去、身影消失在夜色的两个方向,他才从阴影里爬起来,弓着腰飞快地沿着来路退了出去。
肖珞接到禀报时正在吃夜宵。
他手里的银箸停在半空,瞪着眼听完暗探的话:“……宫女?你没看错?”
“属下看得清楚。那身衣裳是宫里下等宫女的制式。男的看不清面容,但身形高挑,确实像极了威靖侯。”
肖珞放下银箸,有了这样一个消息,竟一时连饭都吃不下了。
他连夜便进了宫,在殿外候了足足半个时辰才等到通传。
他弯腰跨进门槛,一撩袍摆跪了下去:“皇兄,臣弟有要事禀报。”
肖珩正捏着眉心,不耐烦地从床上爬起来。
肖珞把暗探的话复述了一遍,末了又加了一句:“若只是寻常宫人偷情倒也罢了,可他们偏偏是异世者……”
肖珩听罢,念头千回百转。
温祝……不是恨透了裴贺吗?
她怎会半夜去找他?
除非……
肖珩双目一片猩红。
除非二人从没有过芥蒂!他们一直在演戏给他看,实际上一直私下联系!
如果真的是这样,那么造雪一事,一定就跟他们脱不开干系!
“你的意思呢?”
肖珞赶紧说:“臣弟以为,如今打草惊蛇反而不妥。不如派眼线继续盯住他们。若是真的有不轨之事,正好拿个现行。到时候人赃并获,便是铁证如山了。”
肖珩沉吟了一瞬,到底还是觉得这弟弟不够聪明,没法把这事办得漂亮。
“朕知道了。这事,你不必管了。”
肖珞磕了个头,退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