阵图跟着出了地底。
回去的路上,他在玉简上飞快记下新的推演思路,手里的笔没停过。
候立谢一回来又去了阵峰的静室,时序则站在主峰高台上俯瞰整个青云宗。
到处是忙碌的弟子,搬桌椅的、布置宴席的、打扫山道的,说话声里带着笑意。
没过多久,天冬快步来报:“宗主,天枢真人醒了。”
时序嘴角一扬:“总算醒了!”
他转身往天枢真人休养的大殿走。
还没到门口,就听见里面传出来路东言气急败坏的吼声:“老东西!你再乱改我名字试试!”
紧随其后是天枢真人爽朗的笑声:“不言不言,多好听!老夫偏叫!”
时序推门进去的时候,正看见路东言鼓着腮帮子站在床前,手里攥着一盏空茶碗,像是正要摔又没舍得。
天枢真人靠在大殿的卧榻上,面色已经红润了不少,虽然还带着几分大病初愈的疲态,但精神头十足。
路东言见时序进来,立刻调转矛头:“师尊!这老家伙为老不尊!故意欺负人!”
天枢真人也同时开口,一脸无辜:“时小子,快管管你家弟子,一点不懂尊老爱幼!”
一老一少相互拌嘴互怼,毫无至圣大能与晚辈修士的身份隔阂。
旁人或许不解,可时序知道。
当年天枢真人一缕残魂寄宿在路东言识海,相伴许久、朝夕共处,更是为护路东言与一众亲传弟子,燃尽残魂、舍身护道。
昔日残魂与路东言结下的深厚情谊,哪怕残魂归体、本尊现世,也丝毫未减。
时序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,无奈摇头:“你俩一个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至圣大能,一个阵道传承弟子,在殿里吵成这样,合适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