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寂和姜猗筠从酒楼出来,朔风将点燃的花灯递给他们。
周寂拿在手里,和姜猗筠在人群中,慢慢往前走。
“周师叔,”姜猗筠依偎着他,“祖父有几句话,要交代你。”
她把姜祭酒的话告诉周寂。
周寂应道:“我会记住先生的话,不搅和进圣上的家事。”
姜猗筠有些困惑,“圣上今日的举动,我想不明白。”
“永平公主和卢昭仪中毒,宫里人心不安,圣上却依旧举办宫宴。”
“我寻思着,或许是和韩大人向圣上提的要求有关。”
“圣上想用宫宴一事,提醒太后和韩氏,手不要伸得太长。”
“但圣上又听从了太后的提议,让长公主嫁给卢祺。”
周寂道:“怕是太后和圣上说了什么,圣上权衡利弊,才答应了此事。”
他们经过一家店铺,店铺前面挂着几盏花灯,其中一盏是花篮灯,灯上的各色花是用绸绫纸绢做成,栩栩如生。
花篮灯下站着一对年轻男女,女子感叹:“这花真好看呐。”
她望着灯上的花,男子望着她,柔声道:“再好看,也不及你。”
旁边有人取笑他们:“刚成亲的小两口就是不一样,黏黏糊糊的。”
“我们都看花灯,孟郎君只顾看着孟娘子。”
孟娘子羞红了脸,拉着孟郎君走了。
周寂看着他们笑,“我要是成亲了,比孟郎君更黏着我的娘子。”
“这有什么好比的。”姜猗筠觉得好笑。
几个小孩提着花灯在人群中穿梭,笑着闹着,喊着小伙伴的名字:“松龄,你躲不了,我们看见你了。”
姜猗筠猛然停下,细看那几个孩子。
他们都比莲花观的松龄小,不是她认识的松龄。
而且,她认识的松龄,是她亲自到廷尉府,把松龄的尸身接回来,送到莲花观后山安葬。
周寂和她一起看着那几个孩子,低声道:“松龄的死,确实是意外。”
“我原想着,即便他不说,等过几日,我就安排人把他悄悄送走。”
“可没想到,他居然自尽。”
“送走?”姜猗筠蹙眉看着他。
周寂携她继续往前走,小声道:“他和谋反的揭贴有关,只能送走,不然那里的人不会放过他。”
他抬起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