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彻拉着她走到窗前,“今晚的花灯好亮啊!”
姜猗筠给自己也倒了一盅酒,和周寂笑道:“是我自己想喝酒了,来,我们喝一杯。”
周寂同她碰杯,两人喝完酒,周寂对站在窗边不敢回头的卢彻道:“卢大人,多谢你和夫人的款待,花灯已亮,我们下去赏花灯了。”
卢彻和郭明媖把他们送到楼下的店门,目送他们走远,才回到雅间。
“我今晚真是要被你吓死了。”卢彻一屁股坐下,只觉得身后还是凉飕飕的。
“周大人说的,不是所有嫡母,都能善待庶出的孩子。”
“你忘了,周大司农的夫人,也是周大人的嫡母,他们是如何对周大人的?”
“姜姑娘给周大人倒酒,是怕周大人因此难过。”
“你居然还当面问,他们在打什么哑谜?”
“得亏周大人和姜姑娘好了以后,性子宽和不少。”
“若是以前,周大人怕是当场就翻脸了。”
郭明媖直肠子,哪里想到这些。
“还是姜姑娘心细啊。”她叹道,“怪不得周大人如此喜欢她。”
“周大司农和周夫人当年苛待周大人,没想到周大人却成了周家最有出息的孩子。”
“周大司农和夫人想起,不知道会不会懊悔得捶胸顿足。”
卢彻道:“周大司农不会,他一直恨周大人及其生母,让他损了声名。”
郭明媖往旁边呸了一口,骂道:“周大司农也是人模狗样,自己犯的错,却赖到无辜之人身上。”
“当年,难道是周大人的生母强上了周大司农不成?”
“明明就是自己贪图美色,把持不住,提上裤子就骂是别人的错。”
“我呸!”
“道貌岸然的小人!”
卢彻被她说笑了:“我的姑奶奶,这些话你可不能到外头去说。”
“周大司农要面子,他会撕了我的。”
郭明媖将手一挥,“我没那么傻!”
“不过,”她顿了顿,“嘉宁长公主此前对周大人的情意,洛城中无人不知。”
“今日圣上下旨让卢祺娶长公主,卢家的人心里会不会膈应啊?”
卢彻道:“膈应又能如何,卢瓒他们还能忤逆圣意不成?”
“且看着吧,这往后的洛城,会生出多少热闹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