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圣上尚在查明真相,皇后就已经发落了熬药的医吏。”
“这不是依照律法行事,而是依照皇后的喜怒行事。”
“且皇后还说了,永不再用。”
“圣上还未发话,皇后先发话了,这是僭越。”
“还有卢昭仪,不管是不是她自己给自己下毒,外头知道的都是卢昭仪中毒。”
“世家不会善罢甘休的,同样,皇后的母族韩氏也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“周寂若是搅和进去,只怕圣上为了做好人,把周寂推出来挡住世家和韩氏的怒火,也说不好。”
“至于那个躲在暗处的人……”
姜祭酒眼帘低垂,瞧不见他眸底的情绪,“就看圣上如何查了。”
徐易问道:“听先生的意思,此事是不是有什么讲究?”
姜祭酒道:“此事可大可小。”
“但眼下西南生事,我估摸着圣上不会把此事闹大,不然朝廷会更乱。”
“圣上可能会让秘卫司悄悄地查,不会宣之于众。”
徐易道:“这倒是,粮草之事还没解决,若再闹出谋反之人把手伸到宫里,就更人心惶惶了。”
姜猗筠道:“今日周师叔还告诉我一件事。”
“皇后的父亲韩大人,也想让韩氏子弟,和世家子弟,还有进士科的人一起争差事。”
“是有这事。”徐易忙道:“今日尚书台收到韩大人的奏疏,我呈上去了,但直到我出宫,圣上都没有批复。”
姜猗筠道:“周师叔说,他瞧着圣上的神情不对,圣上可能忌惮韩氏了。”
徐易有些疑惑:“此前韩大人从未和圣上提起这些事情,今日怎就提出来了?”
姜祭酒平平地说道:“只怕是太后看见世家子弟,还有进士科的人要得到好处了,坐不住了,要韩大人也跟着出手了。”
“韩大人刚提出为韩氏子弟谋好处,后宫就发生了中毒之事。”
“你们说,圣上会怎么想?”
姜祭酒看着姜猗筠和徐易。
徐易先说道:“圣上会猜忌韩氏。”
姜猗筠则道:“不管圣上如何想,这些都是圣上的家事,周师叔不能沾边,不能搅和进去。”
“对。”姜祭酒笑道:“你们说的都对。”
“圣上猜忌心重,这些事不能沾边。”
日暮天更冷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