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边碾了半下,像在犹豫。另一个朝前迈了两步,踩到碎灯泡,发出很轻的“咯吱”声。
她又先动一步。
光脚贴着地毯,无声无息绕到侧边。
一个士兵刚好背过身去,枪口朝沙发方向指着。叶宝珠抬枪,照他握枪的右肩下头打了一枪。
那人闷哼一声,枪脱手,人朝前跪下去。
她没有停,侧身把枪口一偏,再补一枪。声音被海风卷去小半,人已经趴在门边不动了。
第二个士兵反应很快。
他转身贴着墙,先朝叶宝珠刚才的位置连开两枪。子弹打在地毯和木饰板里,绒毛和木屑飞起来。
叶宝珠滚向矮桌,肩胛撞在铜盘上,叮当一声。
她借这一下让身子滑进桌底。外头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有人拿枪托撞门。门板一颤一颤,锁舌被撞得发松。
叶宝珠没有慌。
她看见那个士兵的枪口在夜色里一转,朝桌下扫。她往右一缩,两颗子弹擦着左边打进去,像两根烧红的针擦过她手臂。
她趁枪口跳起的空档,从桌底探出半个身子,双手握枪,一枪正中他拿枪的手腕。那人惨叫,枪掉在沙发旁。
叶宝珠扑过去,膝盖压住他胸口,枪口抵在他下颌。她没看他的脸。手指压下去。
很轻的一声。像一只杯子落在厚地毯上。那人慢慢不动了。
但这间审讯室里有窗,也不是全黑。
月亮被云压着,只漏出一层很薄的银光。那光从半开的窗户进来,斜斜地铺在地毯上,像谁往地板上泼了一瓢凉水。
人刚被丢进黑暗时,眼睛是废的。
如同这两个士兵。
可当适应黑暗过后,借着窗外的银光,眼睛能够又能看见一些东西。
女军官缩在靠窗的墙边。她看见叶宝珠了。
光把叶宝珠半边身子从黑里洗出来,头发散了一半,脸颊上有一道不知道是谁的血。
两支枪在月光里,一个朝前,一个朝下。没人喊。只有海风从窗口往屋里灌,把窗帘吹得翻卷。
“你把他们都杀了。”女军官说。她的声音贴在墙边,有点失稳。
“他们要把我按到地上去。”叶宝珠说。
也是这时,门外有人在撞,枪托砸在门锁上,像要把整面墙都撞进来。
女军官朝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