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,你大概不会有空去了。”
她朝墙角看了一眼。
叶宝珠早就看见了。四台摄像机。四个角,两个高,两个低,镜头都拆了盖。红灯全亮着。
女军官说:“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叶宝珠说,“所以我才没坐。站着拍出来好看些。”
女军官笑了。那笑容很淡,像从遥远的审讯手册上撕下来的。
“你太聪明了。聪明不是坏事,但今晚会害了你。齐太太,你想过没有,你能安全下船。”
叶宝珠看向她:“怎么安全。”
“证人保护计划。”女军官说,“改个名字,换张护照,去英国。三年,五年,等香江的事结束。伦敦可以重新给你一个身份。只要世上再没有三月三。”
“我有丈夫,还有孩子。”叶宝珠说。
“所以才有意义。”女军官向前倾了倾,“我们一起消失。或者只你消失。他们会更安全。”
叶宝珠沉默下去。
风忽然大了点,把窗边的帘子掀起来。她耳边只有空调极低的嗡鸣和船身深处机器的震动。
女军官等了一会儿,像把她的沉默读成默认。
她站起来,走到叶宝珠面前,伸出手,指背从她下巴轻轻一勾,像在检查一件瓷器。
她温柔说:“这就对了。你一直很识时务。”
“还需要你做一件事。”女军官说,“录一段。说三月三投敌。说你愿意离开香江。说香江没有未来。”
叶宝珠没动。她看着那只从她下颌移开的手,慢慢说:“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