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硬。我们试过拿燕家的旧账压你,你不怕。拿你的命,你也不怕。”
军官说:“但你有两个舍不得。一个是你阿妈。一个是齐家三太太。”
燕北辰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。
“燕家过去的旧账,等到将来,北京能忍吗?我们只要把这几张照片、几页文件,往报社一放,再加上几句‘燕家曾为英国驻军提供情报’,你阿妈晚年在香江就别想清净。她可以回澳门,但你忍心吗?”
军官的一字一句都像在钉钉子。
“还有一个人,不用我说。今晚她就在这条船上。你们不签,我们不会放过她。她身上背着多少东西,你比我清楚。”
燕北辰没动。他很久没说话。灯光太亮,把他唇角的弧度照得发白。
“你们知道我是疯子。”他忽然说。
“知道。”军官说,“所以只跟你谈条件,不跟你赌气。”
“我签。”燕北辰说。
军官把文件推过来,又放下一支笔。燕北辰看着那份英文文件,上面每一个字都在光里跳。
他没再看那张照片。笔尖落下去,名字签得极重。最后一笔挑起来,跟他父亲一样,像在纸面上剜了一个勾。
他放下笔,站起来。军官把文件收好,说了声:“合作愉快。”
燕北辰没理他。他转身走到门口,拉开门。一个士兵站在走廊里候着,说:“燕先生,宴厅在这边,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