绵的,听着是在哀求,可落在华贵妃耳朵里,反而像是在提醒她"莞嫔有孕在身,跪一跪出事了才更好"。华贵妃果然没理她,反而更不耐烦地摆了摆手,让人继续念下去。
安陵容跪在那里又磕了两个头,余光瞥见甄嬛的裙摆底下似乎渗出了什么,隔着几步远看不清,但她心里那根弦忽然绷紧了。她面上还在哀哀切切地求着,鼻尖却微微翕动了一下。
烈日炙烤的院子里弥漫着尘土和汗水的味道,却有淡淡的、辛烈的、被热气蒸腾起来贴在空气里的气味。
麝香。
她跪在那里,额头贴着滚烫的地砖,嘴角在旁人看不见的角度微微弯了一下。
站得再高有什么用?跪得再久又有什么用?那龙胎早就被她亲手送进去的药膏一天一天地磨着、渗着,如今在华贵妃这日头下一跪,气血翻涌,麝香入骨,那孩子……怕是保不住了。
华贵妃又如何,地高权重,可也被自己的枕边人算计,自己这些也不算什么,宫里谁人不狠心呢?
安陵容再抬起头时,脸上又换回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惊慌模样。她看着甄嬛,看着眉庄,目光最后落在甄嬛裙摆下方那一片渐渐洇开的暗色上,心里头那根弦"铮"的一声——
果然如此。
甄嬛晕倒在地的时候,满院子都乱了起来。果郡王不知从哪里冒出来,不顾禁忌冲进翊坤宫把甄嬛抱了起来,怀里的人裙摆上沾了血。安陵容退到人群后面,看着果郡王抱着甄嬛急匆匆地往外走,血珠子一滴一滴地砸在青砖上,被毒辣的日头一晒,很快干成了暗褐色的小点。
她站在廊下的阴影里,面上是恰到好处的惊慌和担忧。宝鹃凑上来扶住她的胳膊,嘴里说着"小主您没事吧",安陵容摇了摇头,目光越过人群落在甄嬛离开的方向。
那个孩子,没了。
她攥着宝鹃的手紧了紧,指甲掐进宝鹃的袖口里,声音压得低低的:"快去碎玉轩。"
宝鹃应了一声,搀着她往翊坤宫外面走。
宝鹃愣了一瞬,随即搀着她快步往翊坤宫外面走。出了宫门,日头白晃晃地劈头盖脸砸下来,安陵容的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