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天没亮我就醒了。窗外黑蒙蒙的,东边的天际线刚起了一线灰白。我从灶房端了杯凉茶坐在门槛上喝,喝到一半的时候听见东厢房的门响了一声,沈柏年出来了。他没有穿鞋,赤脚踩着青苔走到院子里,在石笋面前蹲下来。他蹲了很久没有说话。我端着杯子站起来走到他旁边,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——石笋顶端凹坑里那枚铜钱底下,多了一样东西。一小截绳头,麻的,颜色发白,像是被水泡了很久又晾干的。
沈柏年把那截绳头从铜钱下面抽出来,在手指上缠了一圈又松开。他站起来转过身面对着我,把那截绳头递到我面前。我接过来的时候指尖碰到绳头表面——粗糙的,带着一股很淡的土腥味。沈柏年说了一句:"这是拴在老周那条腰带上的。"
我攥着那截绳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