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井里爬上来的时候阳光已经照到了井口正上方。我眯着眼翻上地面,在井沿边坐了一会儿,腰上解下来的麻绳盘在脚边。沈柏年第二个上来,他把麻绳解下来递给老马的时候什么也没说。老马把麻绳接过去也没问,低头把绳子在井沿上绕了两圈,收进兜里。老刘老陈老赵站在院子各处,像几截沉默的桩子。
沈柏年从我旁边走过去,推开院门往外走。我站起来跟出去,院子里剩下老马他们四个人,我回头看了一眼——老马蹲在井口边,把三块青砖重新码回木板上面,一块一块码得整整齐齐。他码好之后站起来拍了拍手,没有看我,低着目光说了一句话:"门开了就合不上了。你俩得走快一些。"
沈柏年走得很快,出了柳河镇之后沿着土路往北走了一阵,拐上一条往东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