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文砚的话:“阿骨,你的任务不是死战,是诱敌。把他们引进来,然后活着回来。”
他想起明月堡,想起那些等着他们回去的人,想起文砚、陈玄枢、老李,想起堡里的老人、女人、孩子。
想起那个承诺——要建立一个地方,让胡人和汉人都能活下去的地方。
“啊——!”
阿骨发出一声怒吼。
那不是绝望的吼叫,那是愤怒的、不甘的、拼尽一切的吼叫。他挥刀,不再砍铁甲,而是砍向黑衣士兵的腿——铁甲覆盖不到的地方。弯刀砍进血肉,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一个黑衣士兵倒下。
第二个。
第三个。
他像一头受伤的狼,在包围圈里左冲右突,每一刀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。鲜血染红了他的皮甲,染红了他的脸,染红了他手中的刀。他不知道身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