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这些统治阶级花了几百年精心缝制的那层遮羞布,被苏哲三言两语撕了个粉碎。
苏哲没有回避他的目光。
“义父,一个国家要想长治久安,根本在两样东西,权力的分配,和财富的分配。”
“什么士农工商,说白了就两种人,掌权的士大夫,和不掌权的百姓。”
“权力全部握在士大夫手里,百姓连说话的份都没有,连基本的人身保障都没有。你说他不满意了怎么办?忍着?忍到什么时候?”
“财富也是一样。天下百分之五的人掌控了百分之九十的财富,剩下百分之九十五的人分那百分之十。分得过来吗?”
“分不过来,就有人活不下去。活不下去了,谁还管你什么君臣礼法?什么忠孝仁义?填不饱肚子的时候,这些全是屁话。”
“于是就反了。”
“自古以来,每一次王朝更替,说白了就是财富和权力的重新分配。旧的分配不均了,推倒重来。重来之后分几十年,又不均了,再推倒。”
“义父。”苏哲看着他,“您觉得大唐跟前朝有本质区别吗?您觉得大唐能逃脱覆灭的命运?”
这句话落下去,整个花厅的空气都凝固了。
李世民站在那里,脑子里翻江倒海。
权力集中在少数人手里,财富集中在少数人手里,底层的百姓只能忍着,忍到忍不下去了就造反,这不就是大唐现在的样子吗?
他费了多大的劲才把世家大族压住一点,推行了科举改革,让百姓多吃上几口饭。
可即便如此,朝堂上还是士族的天下,土地还是在大地主手里,百姓还是在最底层挣扎。
苦心经营了十年,跟没变有什么区别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