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哲了解李世民了。
表面上是在生气,实际上是在等他说出真正有分量的话来。
要是真不想听,早就拂袖而去了,哪会坐在这里让他继续说?
而且苏哲有绝对的把握李世民现在还离不开他。
火器,军工厂,经济改革、对吐谷浑的战略部署,哪一样都需要他。
李世民就算气得想揍他,也不会真把他怎么样。
想到这里,苏哲心里的底气就更足了,端起茶碗抿了一口,放下来,慢条斯理地说。
“就说君臣父子这一条吧。”
“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,这话义父您肯定听过吧?满朝文武天天念叨,恨不得刻在骨头上。”
“那我就想问问了,隋炀帝要你们李家死的时候,你们怎么就不干了呢?”
这话一出,花厅里的温度骤降了十度。
李世民的脸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了,“隋炀帝残暴无道,不配为君。”
苏哲嗤笑了一声,“您别管人家配不配,人家是君不假吧?”
“隋炀帝压迫你们,你们受不了了,反了。可反完了呢?你们转过头来,拿着同一套说辞,要百姓无条件忠诚于你们。”
“这叫双标。”
“己所不欲,勿施于人,孔夫子亲口说的话,怎么你们就不往外宣传呢?”
“再说父子。”
“做儿子的要无条件服从父亲,不服从就是不孝,就是大逆不道。那我问问,儿子跟奴隶有什么区别?”
“父亲说一你不能说二,父亲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,稍有违逆就是不孝的帽子扣下来。这哪里是父子?这分明是主子和奴才。”
“孔夫子原本的意思是什么?是君贤则臣明,父慈则子孝。是双向的付出,双向的尊重。”
“结果呢?被你们改成了什么?改成了单方面的压制,单方面的服从。”
“说到这个,您自己怎么不无条件听从您父亲呢?”
彻彻底底的死寂。
房遗直的脑子里嗡的一声,眼前一黑,差点直接栽倒在桌子底下。
这话是能说的吗?
太上皇李渊还活着呢!
玄武门之变还没过去几年呢!
当着李世民的面说你怎么不无条件听从你爹,这跟指着皇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