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哲越想越兴奋,脑子里已经把整套战术串起来了。
远了,大炮轰。
中距离,火铳齐射。
冲到跟前了,手榴弹往人堆里扔。
三层火力覆盖,冷兵器时代的任何军队冲过来都是送死。
吐谷浑?
高句丽?
吐蕃?
来一个灭一个。
他搓着手从床上跳下来,赤脚踩在地砖上,凉意从脚底窜上来也没在意。
脑子里全是铸铁模具的尺寸和装药量的计算。
回华州以后第一件事,先让王铁匠试着浇两个壳子出来,不急着量产,先弄几个样品试试威力。
正好自己也能随身揣两颗防身。
上次在华阴县衙那场刺杀,要不是提前藏了两颗土制炸弹,后果不堪设想。
那两颗炸弹做工粗糙,威力全靠火药量硬堆,扔出去的时候他自己都心里没底。
手榴弹就不一样了。
体积小,便于携带,拉了引信扔出去就行,比土制炸弹靠谱十倍。
苏哲蹲在地上比划了半天,恨不得现在就找块铁开干。
但他忍住了。
这东西不能在长安搞,得回华州,在军工厂的地盘上,有李道宗的禁军看着,才能动手。
他站起来,深吸一口气,把脑子里翻涌的念头压了压,走到铜盆前洗脸。
凉水泼到脸上,人清醒了不少。
正擦着脸,外面响起了敲门声。
“苏哲兄,我和韩瑗来了。”
房遗直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。
苏哲把布巾往架子上一搭,拉开门。
房遗直站在廊下,身后跟着韩瑗,两人都换了出行的便装,背上各背了一个包袱。
“李道宗将军托我带句话。”房遗直开门见山。
“他说禁军那边还有一批交接手续没走完,军营选址和营房建造也得他亲自盯着,短时间内赶不到华州。”
“让你先暂代司马的职务,等军营建好了他再过去。”
苏哲点了点头。
暂代司马就暂代司马,反正李道宗来之前,华州的安保他自己也得操心。
“吃了没?”
“还没。”
“进来,一块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