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白了,铁矿,煤矿,铁匠,木炭,这四样朕来办。厂子呢?你自己盖?”
苏哲摊开双手,“我是打铁的料,不是盖房子的料。”
“兵工厂的规模不是盖个茅草棚就完事的,炼炉怎么布局,仓库怎么防火,排水怎么走,这些全是专业活。”
“你得派阎立德或者阎立本去督建。”
李世民的手停住了,“阎家兄弟?”
“整个大唐论营造之术,这哥俩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。匠作世家,祖辈传下来的手艺,宫里那些殿阁楼台有一半是他们经手的。兵工厂要建就建结实的,别糊弄。”
李世民没犹豫,“行,阎立德朕调给你。回头你跟他当面对接,把图纸和需求说清楚。”
他放下茶碗,身子往前倾了倾,“火器的事,你先整一件出来给朕看看。”
苏哲嘴角翘起来,“可以,回头你弄几千斤冶炼好的钢铁运到华州,我给你造个大家伙出来,威力嘛……”
“保管让你瞠目结舌。”
李世民的眼底闪了一下,嘴上却不饶人,“你能不能改改你这德行?好歹也是个国侯了,没个正形。”
苏哲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。
“也是,我应该嚣张纨绔才对。毕竟我十九岁就封了国侯,还是皇帝义子,不纨绔岂不是不务正业?”
前厅的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段纶的筷子悬在半空不敢落,段简璧把脸埋进碗里。
高密公主坐在侧席,肩膀一抖一抖的,嘴唇咬得发白,实在绷不住了,拿袖子捂着嘴无声地笑。
这小子是真懂怎么气陛下,每句话单拎出来都没毛病,搁一块就是成心找抽。
李世民咬牙切齿,“去喊秦琼。”
苏哲立马求饶,“哎哎哎,开玩笑嘛义父……”
“谁跟你开玩笑?”
“不至于不至于,来来来喝茶喝茶,消消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