稳,听不出任何杀气,就跟在说今晚天气不错一样。
“百官恨,也只会恨王君廓。是他通敌弑君在先,陛下借机整肃不过是亡羊补牢。怨气有出口,矛头有方向,朝堂不会乱。”
苏哲脚下的步子慢了半拍。
秀。
房玄龄这老阴逼是真的阴。
别人还在消化王君廓是叛徒这个消息,他脑子已经转了三圈了,怎么把坏事变成好事。
怎么借刀杀人还不沾血,让皇帝的刀砍下去百官还得说声砍得好。
李世民停下脚步,转过头看了房玄龄一眼。
“准了,明日朝会,由张允济主查,你来拟定查办范围。”
房玄龄拱手,“臣领旨。”
苏哲跟在后面,深深吸了一口夜里的凉气。
贞观朝这帮人凑在一块,真是恐怖如斯,皇帝够狠,宰相够阴,言官够硬,武将够猛。
他混在这帮人中间,说实话,压力不小。
队伍回到皇宫附近的时候,李世民在宫门口站定了。
“都散了吧,今晚辛苦诸位,王君廓的事朕自有安排,回去好好歇着。”
人散尽之后,苏哲和段纶并肩走在回纪国公府的路上。
“今晚那些话,你听进去了吗?”
“听进去了。”
“真听进去了?”
“岳父,我不是不知分寸的人。”苏哲的语气平了下来,“王君廓那一下,我是故意的。”
“义父在场,有些事我做了,他才不用做。皇帝亲手打断臣子的腿,传出去不好听。但我打断的,那叫替父出气。”
段纶盯着苏哲看了好一阵子。
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替皇帝背刀了?
“走吧,回去睡觉。”
纪国公府的灯还亮着,段简璧坐在前厅等他们,桌上温着两碗姜汤。
“喝完再睡。”
苏哲端起碗一口闷了。
段简璧随口问道。
“明天什么安排?”
苏哲放下碗,“送人。”
段简璧没问送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