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像是被掐住了脖子,什么声音都没了。
安静了至少五六息。
然后是一声干涩带着恐惧的颤音,“你……你不是死了吗?”
苏哲的后背抵在门板上,嘴角无声地弯了一下,有戏,“我要那么容易死,怎么可能活到今天?”
“我受了重伤,给我安排个地方养伤。”
屋里传来拔刀的声响。
苏哲赶紧开口,语速加快了半拍。
“你别冲动,我就算重伤,你也未必是我对手,而且我要是死了,你和李瑗的事,明天就会传遍长安城。”
李世民站在台阶下方三步远的地方,听到李瑗,整个人绷紧了,扭头看向苏哲的背影,嘴唇动了动。
“你别乱来,万一他跟李瑗没关系,这不就露馅了……”
话没说完,屋里传来了刀入鞘的声音。
紧接着是一个压抑到扭曲的声音,带着怒气和绝望。
“说好的,我帮你这一次,你永远不提我和李瑗的事,你真当我不敢和你同归于尽?”
李世民瞳孔收缩了。
房玄龄和杜如晦站在他身后,两人同时闭了一下眼睛。
实锤了。
王君廓跟庐江王李瑗的案子脱不了干系。
当年李瑗在幽州谋反,王君廓是最先告密的人,朝廷论功行赏封他彭国公。
可现在看来,他不是告密者,是参与者,先跟着干,眼看不成了再反水卖人。
屋里传来脚步声,由远及近,门闩被拨开了。
吱呀一声,门开了。
王君廓站在门口,披着中衣,右手还搭在腰间的刀柄上,满脸戾气。
然后他看清了门外的景象。
台阶下,院子里,黑压压站了十几号人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是……”
下一秒,好几个火把同时点燃。
橘红色的火光把整个后院照得亮堂堂的,王君廓的脸被映得忽明忽暗,五官都在扭曲。
他的视线从苏哲脸上移开,越过台阶,落到了院子正中那个人身上。
王君廓整个人直挺挺地跪了下去,额头砸在砖面上
李世民没动,就站在那,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王君廓,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愤怒还是失望。
但整个人散发出来的那股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