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扫了一圈殿内众人,语气沉了下来。
“华阴县遇刺的事你们都知道了,刘黑闼那条线是断了,但朝中出了内鬼,有人把朕的行踪泄露了出去。”
气氛骤然一冷。
方才还嘻嘻哈哈的程咬金坐直了身子,尉迟敬德的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。
李世民看向苏哲。
苏哲往前走了两步,把白天在刑部牢中从王文章嘴里撬出来的东西原原本本说了一遍。
“王君廓,彭国公,左领军大将军。他的儿子王文章今天被我按进了刑部大牢,交代了一件事。”
“半个月前有人深夜潜入王府,拿着庐江王李瑗的旧案要挟王君廓。”
“刘黑闼的人精准地知道义父微服去了华阴,时间,路线,随行人数,全都对得上,能接触到这些信息的,满长安城数不出二十个人。”
“而王君廓,恰好守着长安东门。”
殿里炸了。
程咬金第一个蹦起来,嗓门大得能把屋顶掀了。
“王君廓那个狗东西,陛下封他彭国公,提他做左领军大将军,他转头就把陛下的行踪卖了?老子现在就去踹他的门……”
“坐下!”
李世民拍了一下桌面。
程咬金被一嗓子按了回去。
苏哲接着说,“现在没有确凿证据,光凭王文章的口供定不了罪,那小子只知道有人来过,具体说了什么、留没留东西,他一概不知。”
“今晚,就是去找证据。”
尉迟敬德咬着牙。
“怎么找?”
苏哲的嘴角勾了一下。
“诈。”
他把白天跟张允济商量好的计划说了一遍,夜入王府,假扮刘黑闼敲门试探,逼王君廓自己开口承认。
两仪殿里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。
憋了一个晚上的劲头终于找到了出口。
“行了。”李世民站起身来,“出发。”
高士廉走到刘政会身边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政会,醒醒,该走了。”
刘政会迷迷糊糊睁开眼,身体往前一倾,肩上那件明黄色的龙袍滑了下来,下意识地伸手去接。
指尖触到蟠龙纹的绣线时,他浑身一个激灵,彻底清醒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