隋炀帝杨广在位的时候,宇文述不小心碰了龙案一角,当场被罚跪半个时辰。
宋太祖赵匡胤脾气算好的了,有个内侍无意间站在了龙椅旁边,直接被拖出去打了二十军棍。
而李世民呢?
一把椅子罢了,坐了龙椅就是皇帝了?
这话说出来轻飘飘的,但能说这话的帝王,五千年来掰着手指头也数不出几个。
不是装的。
苏哲太了解李世民了,认了一年的爹,虽然是个假爹,但那一年里他把李世民的脾气摸得透透的。
这人要是心里真介意,脸上反而会笑,越笑越危险。
刚才那句话他说的时候连眉头都没皱,说明他是真不在乎。
这份气魄打哪来的?
不是因为他是皇帝,而是因为他知道自己配得上这把椅子。
一个靠本事打下江山、靠本事坐稳天下的人,不需要用一把椅子来证明自己的权威。
苏哲在心底记下了三个字。
真牛逼。
殿里安静了不到半柱香。
尉迟敬德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了,翻了两份奏折,字认得七七八八,内容看得一知半解,越看越烦躁。
他扭过头,视线越过程咬金,落在苏哲身上。
“苏哲。”
苏哲闭着眼睛,“嗯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你这便宜师傅当年有多丢人?”
苏哲的右眼皮微微一掀。
程咬金正拿着一份工部的奏折装模作样地看,手一抖,折子差点掉到地上。
“老黑你有病啊?谁丢人了?”
尉迟敬德根本不搭理他,凑到苏哲跟前,“当年在洺水,刘黑闼带兵冲阵,你这便宜师傅带着人马正面硬顶。”
“三十个回合,被人家一马槊扫下马来,连滚带爬跑了半里地,铠甲上全是泥,盔都丢了。”
“回来以后在帐篷里躲了三天不出门,被李绩拽出来的时候脸上还挂着土。”
尉迟敬德说这话的时候,脸上的得意简直要溢出来。
程咬金的脖子涨得跟牛脖子一样粗。
“放屁!”
“那是战术撤退!老子当时是殿后掩护李绩大军转移,你懂不懂什么叫殿后?”
“殿后殿到被打下马来?你这殿后质量也太次了吧,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