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如晦也不甘落后,紧跟着开口。
“臣举荐两人。民部尚书刘政会之子刘玄意,此人在地方历任两县县丞,对基层运作极为熟悉。”
“另一个是贞观元年的状元敬播,此人学识渊博,修史编书信手拈来,更难得的是他对政务也有独到见解。”
苏哲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刘玄意,敬播。
又是两个名气不小的。
刘玄意后来在高宗朝也官至侍郎,敬播更是贞观修史的核心人物之一。
房谋杜断,名不虚传。
整个贞观朝之所以人才辈出,跟这两位的识人之明脱不了干系。
他们不光自己能干,还能把能干的人从犄角旮旯里挖出来放到合适的位置上。
苏哲注意到一个细节。
从头到尾,没有任何一个人推荐山东士族出身的官员。
不是清河崔氏没人才,也不是太原王氏找不出适龄的年轻官员。
就是不推荐。
明摆着的事。
五姓七望的子弟在华阴县刺杀现场拔腿就跑的丑事还热乎着呢,这时候谁把山东士族的人往内阁里塞,那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?
而且这帮老臣压根就没打算给士族留位置。
新教材,科举糊名制,报纸舆论……
每一招都是冲着士族的根基去的,内阁这种能接触全国政务的核心机构,怎么可能让士族的人插一脚进来?
苏哲在心里感叹了一声。
朝堂上的默契,有时候比明说的规矩更可怕。
李世民逐一点头,“这几个人朕都有印象,回头让吏部拟个调令,先到内阁试用三个月,行就留,不行就换。”
“行了,大事议完了。”
然后他的目光落到了面前那三摞奏折上。
“既然都在,帮朕把这些批了,今晚有大事,朕腾不出手来。”
房玄龄二话没说就坐到了桌案旁边,从最高那摞上取了二十来份,放在自己腿上。
杜如晦也上了手,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干这事。
长孙无忌,魏征,段纶,高士廉各分了一份。
这帮人显然被征用过很多次了,连分工都不用说。
房玄龄管吏部和户部的,杜如晦管兵部的,魏征管御史台和工部的……各有各